生死相恋
作者:k---k---k---
序幕
连日暴雨,刷洗了整个因守猎而闻名的木兰山。
雨后第一缕阳光显的特别明媚,使人郁闷了几天的心情涣然间似乎得到某种解放。我禁不住背起猎枪,踏着木兰山泥泞的山间小路寻找猎物!
日落西山,木兰山上狩猎的人越来越少。我走到山间枯树下的一个小土堆上准备收拾好打来的野兔后回家。以往每次回家之前我都会在这个土堆上的大石歇息片刻。今日却发现土堆看上去有点与往日不同,茂盛的花草覆盖了它的全部,只遗留着土堆上方压着的平坦大石。看上去大石比往日更显的明显,也是让我感到它是土堆留给我的唯一个块熟悉的地方。
践踏着土堆上的花草,刚坐上大石整个人差点跌倒。我此时才发现,连日暴雨的洗刷土堆早以松散,自然是承受不起我坐上去的重量。
虚惊一场后,想把石头移回原来的位置。眼睛回往,却怎么也不相信那原压着石头的地方露出了一只手。确切来说那不算一只完整的手,而是由腐烂一半的肉和骨头组成的手。
看到此景心头一颤,忙抓起猎枪连猎物都忘记拿就拼命往木兰山下跑。
我跑得很快,但恐怖的感觉并没有因为离那只"手"的距离拉远而削减。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刚才看到什么,脑子里越是要去想着它的出现。以至于往山下跑得摔倒了也没感觉到痛,只是站起来继续跑着。
(一)午夜电话
"小K,你怎么搞得一身泥土回来啊"。妈妈一边洗着我脱下的"泥衣"一边对着房间里的我大声喊叫。我能感觉到她有种马上就要拿着拖把上来打我的欲望。
而我关着房门不敢回应妈妈的叫喊。我怕接应了她的话,她想揍我的欲望就越可能变成真实。但更怕的是今天在木兰山看见的那血肉模糊的手。
天黑了,已过十二点。我想让睡眠暂时来忘记曾见过什么东西,无奈怎么也无法入睡。突然,玲~玲~~~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让我吓了一跳。我胆怯的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拿命来,~~~~~~~~~!"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孩恐怖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很近。
"你个死人冬冬,干嘛要吓我。"我气愤的对着电话里的冬冬大骂。
冬冬狡诈的笑了一声:"你神经病,以前我不是一直这个时候跟你谈鬼怪故事的吗?"
听到冬的声音,我心定了不少:"现在我不想谈这个了,没什么事情我挂电话了。"我的语气显然带点气愤,其实冬的声音出现我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他此时打来电话不至于让我一个人胡思乱想。
"你今天见鬼了?莫名其妙的生气。"冬的声音开始带了点埋怨。
"对不起拉冬冬,我今天没什么心情,不想跟你谈鬼的事情拉"我有点歉意的说着。
冬说:"我不是跟你谈鬼来拉,我感觉伟最近好象消失了。"
"伟失踪了?"我重复的问了一句。
伟和冬一样是我的同学,我们都很喜欢去打猎。
冬连忙补充说:"两个月前的晚上伟把我们两个人拉去酒吧喝酒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了。"
听着冬的话我想起伟。记得两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刚考到驾驶证的伟开着车硬是把我们拉到酒吧去。他总是把车开得很快。学他的话说那叫潇洒。说起潇洒,伟是那段时间是活得挺潇洒的,两年前伟在第九城市网站认识了一个异地的女孩,见过一次面后就和那女孩坠入爱河。可那晚伟忽然对我们说他跟那女孩分手了。原因很简单,就是伟远在国外的父母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当晚伟在酒吧里一个劲的喝着闷酒,后来还坚持要自己开车回家。
我刚想了一会两个月前的事冬就在电话里急了:"我找过伟几次都找不到,去他家发现他似乎搬家了,你最近也没见到过他?"
"没有,最后一次见到伟也是在两个月前伟开车带我们去喝酒的那个时候啊!"我对着电话里的冬说。
"伟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冬自言自语的对着电话满带疑惑的说着。
突然电话里传来冬大叫起来的声音:"小K,我看见伟了!"
"冬你神经病啊,现在都凌晨一点了,你竟然说看见伟了?"我疑惑极了。
"真的呀,我看见伟在聊天室里面。"冬说。
"原来是在聊天室里,我还以为你这么晚见鬼了呢。你叫住他别走,我马上就去!。"我说。
伟的事介入我的脑子,让我暂时忘却了今日在木兰山上看见的手。于是我急忙打开电脑直奔伟所在的聊天室。
挂下电话,凌晨的夜再次显得特别的安静。
(二)灵魂聊天室再现
很多人都曾听我说过《网葬》的故事,所以对"灵魂"聊天室有一定的认识。我已几天没有去聊天室了,最近听朋友说每天凌晨的时候那个名为"灵魂"的聊天室又出现了。我只当他们是跟我开玩笑的。
刚到聊天室门口我傻住了,刚才竟然忘了问冬,伟在哪个聊天室里面。
当我把聊天室名字都扫了一遍后,竟然真的发现"灵魂"聊天室再次出现了。今生与来世的灵魂不会还在里面吧。(笔者注:今生和来世是《网葬》一文里面作者所写的一对灵魂)
一想到灵魂一词我又想起了今天在木兰山上看见的手。不禁有点心寒。进了聊天室,我真的看见了两个我熟悉的人。
当然,他们不是今生和来世,而是冬和伟两个人。
冬见我来了,马上用悄悄话对我说:"小K,今天伟反常了。他一见到我来马上就赶我走,好象不愿意看到我一样。"
我疑惑的说:"这不像伟吧,难道两个月的时间不见我们就不再是他的朋友了吗?"
我刚想掉转对象跟伟说话,伟先对我说:"小K,别在这里。这么晚了快去睡觉吧!"
虽然我是阁着屏幕看伟打出来的字,但我似乎能感觉到伟的话有点冰冷。而且语气很坚硬。
"这两个月时间里你跑去那里了?"我气愤的对着聊天室里的伟说。
伟没有针对我的话回答而是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你们别管,走吧。!"
冬也有气了说:"别以为你开了个灵魂聊天室,说话像灵魂。我和小K就怕了。"
"是啊是啊,你搞什么鬼,竟然学今生与来世开起了灵魂聊天室。我还以为他们回来了呢"我接着冬的话继续对伟说。
伟沉默着,让我们两个也无可奈何。
夜越来越深了,我和冬就这么在灵魂聊天室里耗着时间。大有伟不说出他最近去哪里我们就不走的意思。
静了一刻钟,伟忽然打出一句话:你们真的想知道,我说了你们不怕吗?
面对伟忽然的话,我都有点呆了。伟用怕这个字,让我联想起了木兰山上血肉模糊的手,让我联想到伟可能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难道伟不是一时好玩才开出灵魂聊天室的?难道他开灵魂聊天室还有别的目的?
咚!咚!墙上的钟敲响了两下。我知道凌晨两点了。随着钟声过后,家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晚上的电压真的是很不稳定。
忽然我的电脑屏幕一片漆黑后又回复了,我发现原来的聊天室里面多了一个叫小柔的女孩。
虽然电脑黑屏和电压不稳定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但此刻我却莫名其妙心跳加速,能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刚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的气氛,停电了。房间里随着电源的切断伸手不见五指,四周更是静得可怕。
到床上躺下来后,脑海里一直出现着那只腐烂的手和奇怪的伟。
(三)女尸
天亮了,昨晚睡得实在上太糟糕了,刚起床的我显的异常疲惫。尽管如此还是难以避免帮妈妈到外面去买回今天的九城报纸。
我拖着懒惰的步伐慢慢的向书报亭走过去。刚来到书报亭就发现今日书报亭围着很多人,似乎在看一纸九城市政府新帖的公告。本来我对此没兴趣,但我似乎从人们议论的声音中听到关于木兰山的尸体等词眼。于是也跟着凑过去瞧热闹。
不看还好,只见公告上言:昨日九城警方在木兰山狩猎场发现一具女尸体。请认识的市民前去辨认是否亲人。
看到这个消息,我竟然忘记了帮妈买回九城报纸就直接往时尚生活区冬冬的家跑去。我知道自己往冬冬家跑去的动机,因为我想去看看那具女尸体,但一个人又不敢去,只好拉上冬冬。
往木兰山的路上,醉眼朦胧的冬正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的举动,他不明白我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是为了什么,就跟着我走。我也没去管他,只潦草的说:"你别看着我,继续在车上睡觉吧。到目的地你就知道了。"
刚到木兰山,就见很多人围着以往我休息的土堆那个位置。好不容易我和冬挤到前面去。只见地上的白布摆放着一具尸体,呈半腐烂状态。
冬睁开眼睛后有点愤怒的对我说:"小K,你有神经病啊?天一亮就拉我来看死尸。"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冬的话,因为我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想跑过来看的。只好对冬说:"我们听听法医说什么吧。"
接着我们听到旁边的法医说:"死者头部受到严重的撞击,大概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前。
忽然我惊讶的看着死者的手指,对着冬的耳边说:"冬,你快看。死者手指上戴着的戒指和伟所戴的戒指一模一样。"
冬被我的话吸引住了,开始不对我发牢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我说:"这女尸和伟有什么关系吗?
此时我也很迷漫,根本就无法回答冬的问题。只对他说:"我们先去找找伟吧,希望没什么关系。"
我们匆匆的离开了木兰山,往市区伟的家跑去。一路上我只想起伟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的戒指只暂时属于我,它真正的主人会是我未来的女朋友。"
(四)人间"蒸发"
伟的家在电脑网络区,尽管我和冬已经两个月没来找过伟但我们还是记得通往他家的路地。
好不容易从木兰山赶到伟的家门口我和冬都呆住了。不为什么,只见伟的家门多了些蜘蛛丝。显然这门有几个月没开过了,要不蜘蛛丝不可能完整的联系着门的两边。
面对此情景我和冬都觉得没有必要再进伟的家去,首先我们没有钥匙,其次可以肯定伟不可能在家里。
失望的表情弥漫在我和冬的脸上。冬只看着我,意思是让我想想伟可能去哪里。
我没信心的说:"伟搬家了?"
冬说:"如果伟搬家也不告诉一下我们他新家的联系地址,真是太不够兄弟了。"
看着天色逐渐接近黄昏,我对冬说:"我们各自回家打电话,把一切我们认识的而又认识伟的人都问一下或许有点结果。"
冬无奈的摆了摆手说:"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我刚回到家,就看见妈妈拿着拖把站在门口对我笑着说:"小K,今天好潇洒嘛!早上报纸也没买而且一跑出去就一整天?"妈的语气听起来蛮轻松的,但又暗藏着无限杀机。
我以无暇顾及这些,反而是妈妈被我一句"晚上我不吃饭了"的话给听糊涂了。妈看了看我的表情问我:"发生什么事情拉?"
我没有回答她,只往自己房间里跑。关上房门就开始翻找电话本,希望能从伟熟悉的人里找到关于伟最近的一点点线索。
每接通一个电话就带来一份失望,当失望累积到第38个的时候我已经把能打电话的人都打去问了。
伟人间蒸发了?当这句话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时候马上被我否认了。昨天晚上我和冬不是在聊天室里遇见伟的吗?而且他还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叫我听了不要害怕。对了,我该去第九城市找找,或许能发现点什么。
我迫不及待的来到第九城市网站,但还是失望。伟的资料显示伟不在城内。我开始埋怨电力局昨天晚上忽然的断电,刚想到断电脑子里又出现了一个念头:当昨晚电脑屏幕黑了一下过后聊天室里出现了一个叫小柔的女孩,我断电他们没断电啊,也许找到小柔能得到一点关于伟的信息。
大概是我找伟找急了,我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聊天室里陌生的名字上。但我相信,小柔如果不认识伟不可能那么晚到聊天室里找伟说话。也仅仅依靠此点我才有信心去找一个陌生的人----小柔。
(五)谁是小柔
当我把最后的目标锁定在一个陌生的名字上时就开始一个一个聊天室的翻找过去,每次带着希望的去打开一个聊天室总是以失望的形式收场。当最后一个聊天室里还是找不到小柔的时候我开始大声的在聊天室里乱叫起小柔的名字。
别人开始被我吸引了过来。有人悄悄的对我说:"你失恋了?"也有人大声的对我说:"你神经病作发?"
最后一个和我有点点认识的人提醒了我:"你怎么不去中心广场查找她的名字或者给她发信息。
我此时发现我真的比平时笨多了,连这简单的方法也没想到。在第九城市的中心广场里我开始查找小柔的名字,结果是查无此人。我坚持不懈的发消息却显示指定对象不存在。
我的信心快要崩溃了,不可能昨天还见到的名字今天就删除了吧?当我快要喷血晕倒的时候忽然跳出来一个信息。我已经不再寄托希望了,只是随手打开看了一下。
这信息是刚才在聊天室提醒我的人发过来的,他说在一个叫灵魂聊天室里见到了我要找的人-----小柔。
看着这信息,我将信将疑。都查无此人了还能出现在聊天室里面。尽管如此我还是跑到私人聊天室去,果然昨天晚上的灵魂聊天室出现了。
聊天室里只有小柔一个人,我忽然的进入面对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刻钟的时间里我们就这么沉默着。
咚~咚!!!两点的钟声再次敲响,我家的电压又开始不稳定起来。电灯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紧接着一声巨响,只见家的玻璃窗被风带动快速的关起来玻璃掉到地上。阵阵寒风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吹过来,我自觉的收紧衣领,克制着内心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
我有点颤抖的手敲着键盘打出:"为什么查不到你的名字而你还能出现在聊天室。"一紧张我老是找不到重点的问。
小柔没有回答我的这个问题,只见她直接的说:"你要找伟对吗?我今晚也是在等他来。"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她是否看得见,自己竟然忘记在键盘上敲上-----"是"这个字。
只见她继续说:"伟是个好人,或许我糊涂了。我竟然答应他让他一直陪着我。
刚开始我觉得她说的话我一点也听不太明白,但我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了。于是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忽然小柔不说伟的事了,只问我:"你继续听下去不害怕吗?"
又一阵风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吹了进来,屋内寒气逼人。
"怕什么?我们都在找伟啊。你继续说吧"或许是急于找到伟才让我有了勇气说出这句话。
小柔叹了一口气:"最后一晚了,伟没来我只好对你说了。"
什么是最后一晚?小柔想说什么啊?
(六)真情的诉说
小柔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把她的故事酝酿完整后才对我说出来。而我却用害怕的心理在等待着一个对方不知道是人是鬼所讲的故事。
秒钟滴滴嗒嗒的响着,小柔才开始了她的诉说:
大概在两年前我喜欢上了一个叫第九城市的地方,并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异地男孩。每天我总是给他做饭,尽管一份饭需要花去我最少10分钟的时间但我还是乐此不疲。后来我们见面了,幸运的是见面后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相恋一年多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差不多两个月前那晚他忽然对我说要分手,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我不明白他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于是第二天我决定去找他,当到了他所在的城市里却发现他不在家。夜深了,我没有住的地方,就在马路上失落的徘徊着。想起自己一年多的感情就这么匆忙的分手了,眼里开始情不自禁的留下眼泪,只等着晚上的寒风把它吹干。
忽然马路上飞快的开过来一辆私家车把我撞倒,开车的司机下车后把我扶上车到他家里去。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你是说两个月前XX号?
小柔说:"对"。随着她的这一句对,我感到事情复杂化了,感觉到似乎和我们有点关系。
因为两个月前的XX号我和冬`伟三个人在酒吧喝酒,当时伟说他分手了,并喝得一塌糊涂,还坚持要自己开车回家。莫非当晚伟开车就是撞到这为小柔了。想着想着我的手开始更厉害的颤抖起来,说:"后来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我又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我这人就这样,紧张的时候老是找不到重点的问。如果小柔出事了怎么可能还在网络上和我说这些啊。
我不禁笑自己问的太傻。刚想向小柔表示道歉。只见电脑屏幕上小柔
对我打出:"我死了,头部受到重创。"
"啊`~!!!,那你`````````````"我不自觉的叫了起来。
(七)无奈的感情
当我大声的叫出来的时候,小柔在电脑另一端当然无法听到。但我知道她意识到我的害怕了。
只见她说:"你不是说不害怕,还叫我继续说下去的吗?"
我没有回答小柔的话,只是内心又害怕又想小柔继续说下去,小柔见我没回答她就继续诉说着:
原来开车撞倒我的正是与我相恋了一年多的男孩,也是我来这个城市要找的男孩。他把我带到他家后,流着泪带着又害怕又内疚的表情跪在我身边。我只听他说要对他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于是他从自己手里脱下了戒指戴在我手上,说要娶我为妻。然后把我埋葬在木兰山一个土堆上的大石头下。
"你说的男孩是伟?今天在木兰山上发现的尸体就是你的躯体?而我看见你躯体上戴着的戒指是伟给你戴上的?"此时我能明显的认识到这男孩一定是伟了。因为伟当时没有陪我们回家,而且小柔出事的那天晚上时间和伟离开酒吧的时间相差不多。
面对我一连窜的问题,小柔都一一肯定了。只听她继续说:
那晚伟回到家里,我托梦告诉他我不怪他。并叫他每天晚上到网络上的第九城市开聊天室陪我。伟曾听你说过《网葬》里今生与来世的故事,于是他也开了个灵魂聊天室,每天就在那里陪着我。并对我说他已经买了很多食物,会每晚在电脑前陪我,不再出门。直到他食物用完饿死为止,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永远陪我游荡在网络里了。当时我也没考虑的太多就准许了伟的做法,于是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伟每天就这么陪着我在聊天室里见面。我忘了伟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人。
昨天你在木兰山发现了我的尸体,后来警方也发现了。并为我找到了家人。此时我才意识到伟和我是不同一世界的人,虽然暂时我以灵魂的方式还能在网络上陪他,但还是无法永远在一起的。今晚我家人找了法师开始为我招魂,虽然不想离开伟,但不离开他反而会要了他的命。本来想陪伟最后一晚,可惜他今晚没有来。
小柔说的话越来越让我感到害怕,我面对的居然是一个灵魂而不是一个人,但害怕的同时也让我感觉到了灵魂与人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无奈。
忽然我想起了最重要的问题,于是我急忙问:"伟现在哪里,快告诉我?"
小柔忽然消失了,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只见窗外东方以露出鱼肚白。
我真恨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没有抓住关键的问题。
(八)找到伟了
昨晚心绪既害怕又感动的和一个灵魂聊了一夜,虽然对事情已经比较了解。但根本的问题我还是没有解决。伟还是不知道在哪里。
我疲惫的躺到床上去,刚想闭上眼睛电话响了起来。相对于早晨的宁静电话声显得特别响亮。我有气无力的抓起电话说:"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吵死拉,谁啊?"
只听电话里传来冬着急的声音:"你还有心思睡觉?都快急死人拉。我昨晚找到了伟邻居家的电话。他邻居说伟家里似乎有人。
我想反驳冬冬,但我想到别的方法来回击他:"冬冬,你也太厉害了,连伟邻家女孩的电话你都有。是不是早看上人家了?"
冬冬只是笑了笑表示默认,但马上又说:"快点起来,我在伟家等你。"
冬电话刚挂,我马上就往伟家所在的电脑网络区赶过去,伟家里的门开了。里面一片凌乱不堪的模样。我听到伟卧室里有声音跑进去只见冬已经抱着已经虚脱的伟正走出来。
九城医院里,医生说还好你们早一天送过来,要不肯定无法救了。冬一头雾水不知道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把自己关在家里面,只有我大概懂得伟的动机。
经过一天的连续输液伟的逐渐清醒过来。不清醒还好,一清醒就马上坚持要回家,但我和冬都不同意伟回去,冬更是痛骂伟不把身体养好,急着回家有神经病。
由于事情比较怪异,所以冬在的时候我没有和伟说什么。因为我知道晚点说也是没什么关系的了。
等冬走后我才对伟说:"我知道你要回去找小柔。"
伟惊讶的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
我呼了一口气把关于小柔的尸体被发现及她家人找人帮她招魂的事情从头到尾对伟说了一遍。
我能把事情都说出来伟没有理由会怀疑我说的是假的,只是默默的流着泪,我知道他的泪水代表着什么。那是一种无奈,一种不同世界相恋所带来的无奈。
伟过了一会才用恳求的眼光对我说:"今天让我出去看看她的坟墓好吗?"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此时伟的内心一定非常的难受。
(九)坟墓前的表白
我和伟偷偷的从医院跑出来,在九城警察厅获得一切关于小柔的信息后。就往木兰山小柔的坟墓走去。
路上伟开始对我说了些他与小柔的事情,伟说:"当我遇见小柔就很喜欢她,相恋了一年多后我远在国外的父母坚决要分开我们,于是两个月前的那天晚上,我在第九城市找到小柔匆匆的说了一句分手就离开了,当时内心非常痛苦。第二天晚上开车硬是把你和冬带到酒吧去喝酒,那晚我醉了,不想你们送是想一个人静静。真想不到我在路上撞人了,而且竟然撞倒了与我相恋了一年多的小柔,她是因为不理解我为何忽然和她说分手才从另一个城市跑来找我的呀,都怪我没对她说出我国外的父母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原因。
当时我见她还有气息就带到家里去,结果她死了。我脱下手上早该属于她的戒指给她带上,然后把她安葬在木兰山。那晚小柔托梦叫我到第九城市的聊天室陪她,于是我买了很多食物,把自己囚禁在家里。就这么每天晚上陪着小柔的灵魂,我期待着早点让自己饿死,到那个时候我的灵魂就可以永远的和她游荡在网络里了。
伟的故事让我感到非常难受,我说:"小柔家人为她招魂的最后一晚只有我和她在聊天室里,而你没来。我想当时你整个人一定已经开始虚脱了。"
"是的,当时我的食物已经用完三天了,本很高兴很快就能永远陪着小柔了,怎知道却因此错过了见小柔最后一晚。"伟的眼里早以充满了泪水。
整个木兰山很大,但坟墓只有一座。而且以前我们都没见过,这不用说一定是小柔的坟墓了。
站在小柔的坟前,伟拿着三支纯白色的玫瑰深情的下跪。眼泪一滴滴的渗进坟墓的泥土里,仿佛想用这渗进泥土的泪水去亲吻已沉睡于地下的小柔。
片刻后只听伟自言自语的说:
"对不起小柔,是我造成了今天的所有一切,我今生无法还你。第一朵玫瑰代表我无限的内疚。
"对不起小柔,我食言了。我饿死不了自己,无法永远的用自己的灵魂去陪你,第二朵玫瑰代表我深究的惭愧。
"对不起小柔,在你家人为你招魂的晚上,我没有到聊天室陪你过完最后一晚。第三朵玫瑰代表我痛切的悔恨。
这三朵玫瑰永远也无法表达我欠你的一切,只能代表我爱你。
伟深情的诉说着内心的痛苦。而我也只能无奈于伟这种阴阳相隔的爱情。
我把纸巾递给伟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医院吧。"
后记:
把伟安全的送回医院后,我被医生训了一场。怪我不该擅自把还为完全康复的病人带到外面去。
而更严重的是,自那天从家里跑去找伟之后自己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伟的事情是解决了,可厄运开始要降临到我头上了----妈妈肯定在偷笑终于逮到又一个可以痛揍我一顿的机会了。
几天后冬来找我一起去看望伟,此时我们不是往伟家的方向去,而是往监狱的方向走。这不奇怪,因为伟康复后为自己开车撞死人的事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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