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眼

作者：倾情女孩

    办公室在热闹的十字街头，工作间隙，站在窗边，总能看到有趣、真实的生活场景。那个时候，所有知性的东西都一一退去，只剩下一双眼睛。

    办公室正对着新华书店，书店门口是个等人或停歇的好地方。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在那里停住，张望着自己等的人可能出现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却不尽相同，有的焦虑，有的喜悦，有的恼怒，有的平静。相识的人在那里相遇，于是停住说上几句，说的大概也离不开家庭、孩子、工作吧。斜对面的超市门口则常常摆上一些为促销而临时搭起的台子，挂起写了广告词的条幅，吸引来往的路人多看一眼。

    有个作家说，眼睛有这样一种奇异的特性：它只栖息于美之上，就像蝴蝶寻求色彩和温暖一样。但是，我觉得眼睛不仅会停在美上，更会停在那些与众不同的事物上。那些普通的东西被人看着，却常常不会被“ 看到”。我常看到一个畸形的女人从窗下走过，硕大的脑袋，不停地转动脖子，是半圈半圈地转，无休无止，没有疲累。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没有畸形人那种特有的乖戾而抱歉的神情。也许除了表面的畸形外，她并不是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吧。没有思想，所以不会在意路人奇异的目光，也无视别人的耻笑，走得安然而自我。还有一个瘦高苍白的男人。一副墨镜、一根探路杖将他的状态明白揭示出来。我总是很紧张地看着他过马路，小心翼翼地避开车和人，在探路杖的指引下，迈着盲人那种不屈不挠然而又迟疑胆怯的步子一点点地向前走。

    街上，有时会上演街头闹剧，有时也会看到一些温暖动人的场景。洒水车开过，伴着那段特有的音乐，路人以各种姿态避开喷射的水花。来往的人流，各有各的方向和目的地，都是那样明确地走着自己的路，行色匆匆或从容自在。那些人，因为不知道有人注视，表情都是真实而自然的，快乐或忧伤，平静或无奈，都能从脸上看出一点来。

    我看着这些时，总是想起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每个人有一双眼睛，我们用它来看生活。平淡的生活里，就让一些简单的东西走进我们的视野，成为风景或在心里留下一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