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八年的母亲
作者:三彩芊芊
她是世上深爱过我的第一个人,也将是我用一生去怀念的人。纵然她只陪我走过了18年。——题记
提到母亲这个词,谁都会想用“伟大”去形容,其实真正动笔,才发现用什么都无法形容。但话又说回来,谁能真的觉得自己的母亲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不嫌弃她唠唠叨叨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记得那天朋友失恋后哭着问我:“你懂什么叫失去才知道珍惜吗?我现在是彻底的懂了!”我没说话,其实我早就懂了……就在一年以前母亲永远离开我的时候,我及已经真正了解真正意识到了“永远”的距离——我用一生也追不到的标地。有时会觉得是好虚幻的想象,但它确实真切的存在着。再也感受不到母亲给我的爱,而那份爱曾经是多么的触手可及。
想了好久,该怎么诠释心中的这份遗憾,多少华丽的辞藻也不过是个敷衍,我的思念是场无边无际的放逐。
从8岁到18岁,10年里我经历了这个年龄段孩子很少有的磨砺。10年,母亲病了10年后就真的离开了。与其说是我经历了磨砺,不如说是母亲经受的磨难。她总共进过5次手术室,在第一次开颅手术后,她落下了后遗症,晕倒在厨房里,手在煤气炉上烧,我看见火把手烧的发白,关上火、叫人求助,那年我10岁,从那年开始我做事从来没慌乱过。后来母亲总说我救过她一命,我也一直承认这个荣誉,但现在我却觉得自己好无耻,背负一个不该属于我、华丽的美名过了那么多年。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慢性腐蚀剂,一点一点把母亲毁灭,把幸福推到了永远的边缘。当我感到追悔莫及时,才后知后觉母亲已经跨入了另一个世界。带走了我的爱和灵魂,留下的是我用一生去写的忏悔录。
母亲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胜过男人。每次从医院回到家,她总是会和曾经一样操劳,仿佛去动手术的不是她,她像个过客,溜了一圈就回来了,我就理所当然的享受她带给我的美好生活。
就在最后一次手术后,她笑着走上手术车,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我握着她的手说:“妈,我等你。”她点了点头说:“好!”我忍着泪水把她送走,她确实回来了。当她从监护室回到病房时,第一句话就是“看我这病生的真不是时候,正赶上孩子高考。”这句话她到最后离开我时都还在说着。从医院回到家,她已经走不了路了,头脑也不清楚了,但每天她都坚持不睡觉,等到9:30听到门响,她会说:“孩子回来了,给她热饭!”然后看到我走进屋,我会和她一起吃饭。
这是母亲曾经养成的习惯,她爱我!永远爱我!
她离开我的那天,离她的生日还有两个月,离我的高考还有19天。19天后,高考落榜。
两个月后我和每年一样给她过生日,那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雨,我知道她在天堂都知道。临走时,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眼神很惶恐,我拉着她的手喊:“妈——”她却听不到,眼睛里充满恐惧和不舍,我知道我是拉不回来她了,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她给我生命,养我长大,给我爱,让我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无私的爱。在她离开的一刹那,我哭了,哭的好大声。
还记得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她还在说:
“看我这病生的真不是时候,正赶上孩子高考!”
相思红豆街
“红豆杯” 母亲节征文·二等奖
九城日报
2005年5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