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的阳光

作者：水颖莹

这是一辆普通的公交车，五一放假车上热闹了不少，空气显得有些紧张，一部分人是从起点站到终点，站的人中并无老人。

阳光把自己炸得过火了些，每接触它的人都感觉手心手背都在溜着汗，防晒霜的味道又为空气制造了一份舒服，和着汗水不时滴落在香腮上，再悄悄地绽放在车板上。车上的窗帘是闭合的，却仍是透疏帘光璀璨。

车上的一边可以随时随刻接受着明媚的阳光。其间零落的几个人在坐椅上恹恹的，不多一会那挡不住的疲惫摆上了棋局，与周公对奕开了。

在这些人中，有一年轻女子，从袋里取出一件衣服，贴着玻璃，为那位中年妇女布下了一片绿意。女孩用左手擎了十来个站，不时用右手是扶扶，可能是有些酸楚的。待女孩的母亲醒来，才吓了一跳，原来女孩要下的站早已过去。

那个女孩，我似曾相识。

女孩的心中有一个童话：

当她还在襁褓时，母亲抱她好不容易上了一辆车，有人让出了一个位置，阳光随着车子的上下晃动，不时蹭着她的屁股，那时已是盛夏，毒烈得很。人们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短袖装。

女孩的母亲努力用自己的身体来遮挡外面的春光灿烂，但还是有巴掌大斑驳的光影投射在小孩的皮肤上，小孩倒也没哭，只是额头像蚯蚓般扭动。

这是一只手掌填住了那片白炽的皮肤，女孩母亲一下愣了，只见那年轻少妇，正用她细白的巴掌盖住了那片阳光。女孩慢慢安静下来，有个小姑娘，看见了这一幕，把她头上的小白帽递了过来，有些人晒不到阳光的纷纷起来让座，但拥挤的车上，再加上那会的地段不大平坦，这一举措在得不到安全的情况下并没有采取。女孩的母亲微笑地看着车里面的人，向他们表示感谢。

这是一件小事，却沉淀在女孩母亲的心里面，也输入女孩的血液中。

那个年轻少妇，我似曾相识。

那个女孩，是我，是天底下所有的孩子；

那个母亲，是妈，是天底下所有的母亲。

缥缈中　罂粟花收藏了
    快乐　
    是你——
　　我的母亲　执着我
　　嫩嫩的手种下那片快乐

熏风吹皴了这儿　谁也无法相信
　　里面还有生存的雏儿 直至有颗生命
　　从地面上 站起

那一刻 我成功了
　　我的母亲　成功塑造了奇迹
　　日子记载了事实

山成就了体魄　水装饰了脸庞　
　　有一盘细沙却从指间不经意地
　　流失　流逝

记忆的碎片潇潇飒飒　黑暗的渔火
　　悄悄冥冥　爱的角落长了一丛紫丁香花
　　新鲜的心脏用指尖捋　并能淌下几滴
　　那样的苦汁

一阵风　来去人间　
　　一阵雨　普度吾生
　　几度斜阳　几度春秋
　　醉也酩酊　醒也凄清

感叹铺天盖地　忙碌
　　无处不在　摇着头通报我
　　放下　放下

手术刀向我示威　疼痛讪笑我的身体
　　钱向我谄媚　要吗　要吗
　　铁链纠缠我越来越多的意识

魂不那么附体　游移在躯体上的上空
　　没人注意　漂浮的身体正慢慢逃离身体
　　只有那只被温暖紧握的手没走散

四十多岁的她　已半头白发
　　据说　是因为我　因为孩子　
　　因为她说我是你的母亲

把爱放在手心　我的生命不会瓦解
　　把爱放在手心 有些东西还得继续

有一种爱放在角隅　等你来拾零
　　那爱　叫母爱

母亲，节日快乐！

相思红豆街 “红豆杯” 母亲节征文·二等奖

九城日报
2005年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