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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作者: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楔子
她走进了教室,一眼就看见了她。直觉告诉她,她们应该坐在一起。于是,她向她走了过去。
她回头的时候,看见另一个女生向自己走来,并且在自己身边坐下了。她凝视着那个女孩,很有礼貌的微笑着,她说,你好,我叫骨朵。
她也笑了。她看着左边的她,说,你好,我叫竺滟浅箬。她笑着杨起了嘴角,像弯弯的新月。
骨朵喜欢左边,喜欢看天。浅箬喜欢右边,喜欢看地。骨朵拥有东方古典神秘的美,浅箬拥有西方璀璨迷人的美。骨朵总让人捉摸不透像是雾一样忽隐忽现,浅箬却总是那么活泼可人像阳光一样明媚耀眼。
但是她们都爱笑,笑的很美,很迷人。骨朵笑起来像淡淡的花香一般沁人心脾,而浅箬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她们的惊艳令人叹为观止。
骨朵和浅箬是朋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她们一直都相信有一种不知名的缘分主宰着她们。让她们相遇相知。骨朵喜欢写作,她的每一篇小说浅箬都拍案叫绝。浅箬喜欢唱歌,她的每一首歌曲骨朵都细心聆听。
她们无论到哪里都受欢迎,因为她们的美丽,她们的聪慧。
浅箬说,她一直在寻觅一种唯美,她一直疑惑世界上有没有人可以像她想象中那样唯美。
骨朵说,她一直在等待一个奇迹,一个能够让她明白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的奇迹。
骨朵,我们一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浅箬,我们一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她们都那么说,她们相信永恒,在溃涩的青春中她们单纯的以为友谊鲜花可以从一个小小的嫩芽开始萌发,然后越来越美丽。她们勾勾手指,承诺了要矢志不渝,甚至她们对她们崇尚的基督祈祷,一定一定要,矢志不渝。
她们微笑的对任何人说,我们是朋友。她们手拉手穿越过青春的沼泽。她们依然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她们是青春的主人,掌握着她们的骄傲,拥有着她们的任性,把握着她们的幸福。但是,她们开始思念一个人。
骨朵思念一个从未出现过却一直存在着的人,她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浅箬思念一个在远方海角天涯消失不见的人,她一直守候的那个人。
那时候,她们依然是朋友,是一起放肆大笑的朋友,是一起哏同一根冰激凌的朋友,是一起拉着手说悄悄话的朋友。
她们的友谊,她们的爱,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
…………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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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生与死
而是 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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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他是一个奇迹,他们一起学吉他。
看到他黑色的发垂过眼梢,骨朵一下子就愣在了那儿,不知所措。也许就是那一秒,她认定了他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那一个人。那个从未出现过却一直存在着的人。
他笑的时候很好看,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微微勾起的嘴角划过半边脸,流畅的一条弧线。那是一种可以明媚一大片积雪的微笑。笑着的他,感觉很阳光的样子。骨朵喜欢看着他笑,她喜欢站在一个暗暗的角落里定定得看着他微笑。他对骨朵笑的时候,像是有一束黑暗里的光渐渐明亮了起来,照亮了骨朵的一大片心扉。那是一种穿越过幸福的快感。
骨朵依恋着那一种被幸福笼罩的感觉。依赖,紧紧地依赖。或者说是,赖以生存。
他的眸子里总闪烁着一种光芒,一种可以覆盖过骨朵的光芒,像是永远流淌着黑色的潮水,诱人的深邃。他带着一幅黑色框子眼镜。高大挺拔的他显得十分白净,十分俊朗,十分帅气。
遇见他的第一天,是在老师的吉他课上,伴随着他沁人的微笑,恍惚听见他在介绍自己。他说,我叫颜色。你们好。骨朵笑了,颜色,很奇怪很奇怪的名字,不过,却也很好听。
颜色对骨朵很好,常常会手把手的教骨朵怎么去弹吉他。当他的手摩擦过骨朵的手时,骨朵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她不禁会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上了身边的这个男孩呢?
他们常常一起扒在教室边上的大窗户上看天。看天上绵绵无尽的白云,看天上匆匆掠过的飞鸟,,看天上层层叠叠的色泽。
他们常常一起出去玩,但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什么似的,有些暧昧,却总是没有人会去捅破。他们在一起时,颜色总是静静的,而骨朵也什么都不说,只是偶尔会有意无意的看向颜色。骨朵感觉颜色不笑的时候很落寞,有种忧伤像是与生俱来的。骨朵喜欢让颜色笑起来,看着他笑,骨朵也会很开心,像是被幸福静静的扣住了。她想改变那种错落在颜色身上的忧伤,她想让颜色一直静谧的微笑着,像个天使一样,甜甜的微笑。
骨朵在心里轻轻地说,浅箬,你知道么?我终于等到了我一直期待着的那个人。他让我正真的明白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他叫,颜色。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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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 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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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骨朵和浅箬上同一所大学,她们依然是好朋友,依然无事不说。
她们一起逛街一起嬉戏,骨朵对浅箬说,她认识了一个男孩,就像她想象中那种让她明白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的男孩。她告诉浅箬,他叫颜色。
浅箬笑着说,她也守候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就像她想象中的那种让她明白了原来一个人可以那么的唯美的男孩。她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他终于回来找她了。她说,她好开心,她终于等到了。她告诉骨朵,她叫田野。
骨朵说颜色是那种有点忧伤的男孩。明媚中带了点忧伤。
浅箬说田野是那种有点阳光的男孩。忧伤中带了点明媚。
她们勾勾手指要把自己的他介绍给对方。那天,她们买了好多的新衣服,因为浅箬要把田野带来给骨朵看看,所以她们都打扮得很漂亮。美得令人心悸。
其实,骨朵一直都想象着田野的样子,应该是和颜色有点不同的那种明媚而又阳光的男孩,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梳着短而干净的头发,高大又清瘦。但是她坚信田野一定像颜色一样优秀,出类拔萃的优秀。她想,田野也一定是那种和颜色一样让人一看就觉得很喜欢的男孩吧,不然浅箬不会等他那么多年的。
直到那天她为田野和浅箬开门,直到那天她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僵硬起来,直到那天她生硬的对田野说你好我是浅箬的好朋友骨朵。她依然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孩就是田野。
颜色说过,他不会骗她的。颜色说过,他叫,颜色。可是,现在他又忽然变成了那个和浅箬青梅竹马的田野,好奇怪,真的是不可思议。
原来他一直在骗她,他不叫颜色,他叫田野。但是,又是为什么呢?他没有带上那幅黑色镜框的眼镜,他忽然的就变了,变成了浅箬的真命天子,田野。
呵呵,一切忽然显得那么的可笑。是谁在谁的骗局里不可自拔?又是谁骗了谁?是田野还是颜色?现在骨朵什么也不想知道了,她只想快点的,逃。
像个无措的逃兵一样,逃。逃的无影无踪。然后永远的消失。不再有,颜色。不再有,田野。不再有,浅箬。不再有,爱。不再有,矢志不渝。
那天下了雨,骨朵疯狂的在街上奔跑,路人都惊讶得看着她,她们不知道,那个在雨里飞驰的女孩迷失了自己的幸福,她的世界一片茫然。她在,哭。她想,逃。
后来,她听见身后有人在一声一声的叫她。骨朵,骨朵。是颜色的声音。
再后来,她停了下来,因为颜色在雨里大叫。骨朵,我喜欢你。喜欢你。
最后,她泪流满面的看着马路对面的颜色,她笑了,疯狂的笑了。然后,她扒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放声大哭。眼泪涩涩的,没过了幸福在她心中的色泽。原来幸福就像水晶球一样,美丽,但是却又易碎。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幸福不只是一击即中,而且一击即碎。
是颜色,还是田野呢?你到底是谁?
知道么?浅箬很爱很爱田野,她等了他很久了,久的让我都已经忘记了那到底是多少年。你知道么?她不以失去田野的。她是真得很爱他。
所以,请你也好好的,爱她。好么?无论你是田野还是颜色,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爱她,好好的爱自己。
骨朵大声地叫了出来。眼泪飞逝过她的脸颊,有什么噼里啪啦的打在了地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分不清事骨朵的还是颜色的。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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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 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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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骨朵便事事都躲着颜色,她依然喜欢看颜色笑,但是她总是会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静静的看。她害怕让颜色发现自己,她甚至害怕和颜色说话。
他们之间的那一层朦朦胧胧的纱被无情的捅破了,当她听见颜色对她说喜欢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因为和她浅箬一样的深爱着,颜色的一切也一样是她赖以生存的基础,可是,她们是朋友呀,她不可以和颜色在一起的。她知道浅箬的个性,她追求的是一种唯美,是只有田野才可以给她的唯美。可是,田野偏偏就是颜色。
浅箬和骨朵依然是好朋友,依然形影不离,依然谈天说地。浅箬总是笑着要骨朵也把颜色带去给她看一看,还老是问骨朵和颜色进展得怎么样了。她亦是不知道,颜色和田野会是同一个人。她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田野有些变了,变得有些冷漠,变得不再爱笑,变得常常会心不在焉。但是她却从来也没有怀疑过田野,也许是从小的青梅竹马让她自信的以为自己是最了解田野的人。可是她忘记了,人总是在改变,总是一边成长一边改变。田野亦是如此。
圣诞的那一天,田野约浅箬去樱花公园。樱花公园里飘着樱花,漫天漫地。田野说,我是颜色,我就是骨朵和你提起过的那个颜色。现在,我不叫田野了,我叫,颜色。他开门见山地说,不留余地。
啊?浅箬一下子愣住了,呵呵,是,是在开玩笑么?你,是颜色?
其实你走的那年,妈妈她就改嫁了。继父给我改了名,叫颜色。他静静地说,对不起浅箬,我骗了你。其实从遇见骨朵以后我就开始喜欢她了。我喜欢的是她。骨朵。
浅箬霎那呆住了,像是有什么从身体里被抽离了,嘴巴里干干的,她垂下了头。我早该发现的,从看见你的那一刻骨朵的失色,从她离开以后你立刻追出去送伞,我就该明白的,不是么?浅箬一下子就跑开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和田野明明曾经那么的相爱,她和骨朵明明在上一刻还是贴心的好姐妹,一切为什么改变得这么快呢?快得让人不假思索。
第二天吉他课,骨朵把颜色堵在了门口。她说,为什么要告诉浅箬,为什么要伤害她,我告诉过你要好好爱她的,你忘记了么?
但你也叫我好好的爱自己。颜色扬起了头,毫不畏惧的看着骨朵,我喜欢的人是你。骨朵,我们在一起吧。我是真得很喜欢你,从你来这儿的第一天起。
一切在那一个霎那冻结了,骨朵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一刻的颜色竟然会表白,她最期待也最害怕的一刻竟然不动声色的发生了。她无言以对,但是那天浅箬声嘶力竭的哭声却在她心里久久不能挥去,她们是五年的朋友了,她们都为对方付出过很多,她们也都希望对方可以得到幸福。
但是一个人的爱不可以分成两份,所以,幸福只有她们之中的一个人可以得到。
呵呵,颜色,你可真是个大笨蛋呀!我根本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而你居然去为了一个不曾喜欢过你的人而放弃一个那么深爱你的人。你真是你个大白痴。骨朵昂着头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颜色没有看见,在骨朵转身的刹那,有一滴透明的液体划过她的脸颊。然后,坠落。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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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而是 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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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箬常常会想,自己和骨朵还算是朋友么?她知道骨朵为了自己三番五次的拒绝颜色,她也知道骨朵和自己一样深爱着颜色,她更知道骨朵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她们是好朋友。
骨朵常常会想,自己和浅箬还算是朋友么?她知道浅箬为了自己痛心疾首的放弃田野,她也知道浅箬是那么得深爱那个男孩,她更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他们会依然好好的相爱。
她决定了,要离开。
她决定了,要逃避。
元旦的那天下起了茫茫的大雪。颜色收到了两封信。一封署名事骨朵的,另一封署名是浅箬的。
骨朵说,对不起,我想我已经决定要逃了。我也许会去爱尔兰,去一个你们永远看不到我的地方。其实,我一直都很爱你,在你看不见我的角落里,深深的爱着你。只是从来没有开过口而已。我看着你笑,看着你张扬起嘴角,看着你思索,看着你挥动笔尖。谢谢你教会了什么是爱。爱,不是长相厮守,而是就像那句话里说的一样,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你记得曾经爱过我,记得曾经被我那么深爱过,那就够了。当你在雨里大叫,我喜欢你,的那一刻,你知道么,我的心里溢满了幸福。但是,当我回忆起那个夜晚,浅箬声嘶力竭的嚎哭时,我就知道我根本没有勇气和你在一起。因为我永远无法做到伤害她。对不起。但还是希望你记得那个雨天我对你说过的话,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爱她,好好的爱自己…………
浅箬说,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也许已经在蒙古的大草原里了。放心吧,我会过的很好的。其实我知道,你爱骨朵,而骨朵也深爱着你。幸福应该是你们的,而我只是一个多余的过客。我一直在追求一种唯美,我曾经任性的以为你可以让我拥有完美的幸福。现在我明白了,也许,真正的完美不是无忧无虑、平平安安,而是体验是成长是受伤。记得我们很小的时候,那天下着雨,你对我说,我们以后都要风雨同路哦,那时的你是那么的坚定,就像你说你喜欢的是骨朵时的那种坚定。我走了以后,你要替我照顾骨朵,她是一个好女孩,要好好地去爱她疼惜她。不然,等我回来以后,我一定会狠狠地收拾你的。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如果可以重来,你还愿不愿意回到从前?总之记得我的话,好好地去爱,要让自己幸福起来…………
看完骨朵和浅箬的书信,颜色一下子跪倒在地。她们都是好女孩,她们都一个劲的为别人付出,只有他,是他害了两个好女孩,让她们心碎。其实应该得到幸福的是她们两个,她们都应该得到完美的爱完美的幸福,而他却以受毁掉了她们。
当泪划过颜色的脸颊时,他喃喃道,原来,一直以来不懂什么是爱的,不是她们,而是我。
刹那,颜色明白了浅箬离开时有多么的辛酸,骨朵回头时要多大的勇气。不懂她们不懂去爱不懂珍惜的人,不是浅箬,也不是骨朵。而是,颜色。
九城日报
2005年7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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