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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天，分手快乐
作者：聲音吥記得
（一）
那个时候的许多个清晨，我总是喜欢握着杯暖暖的奶茶，拖着庸懒的鞋子，然后拉开柔软的蓝色窗帘，让阳光喷洒进来，照亮满心的晶莹。
房间的主色调是蓝色，水瓶座的幸运色。窗台上的紫罗兰是每天清晨都要浇水的。
我固执地认为，这种水瓶座的幸运花能给我带来好运，让我快乐。那种在柔软的阳光下为她浇水的感觉很好，就像在一个没有尘埃的世界，只有眯着眼睛的幸福和深呼吸太阳光的甜甜的味道。
躺在沙发上，背几个单词，听听广播，看着窗外即将喧嚣起来的这座城市......我一直认为，那个时候的早晨是幸福充实的，是我一天好心情的开始。
（二）
那是刚进高中校园的日子，阳光很好。我新奇地穿梭于校园的各个角落，和一大帮刚认识的朋友在校园打群架般地神出鬼没。晚饭的时候，我们每人手里拿着冰淇淋和烤饼，浩浩荡荡地前进，颇为壮观。然后凑热闹地挤着看一场场的球赛，挥舞着手中的冰淇淋，扯着嗓子狼嚎着，惹得人家看鸭嘴兽似的望着我们纳闷。可是我们傻帽一样依旧我行我素。认识ｃａｓｐｅｒ似乎及富戏剧性。我一直以为，那些电影和小说男女主角的认识都是那样的浪漫或惊奇。那些情节永远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的生活会一直是水波不兴，简单却也快乐。
我张牙舞爪地看着校队比赛，瞎起哄。球场飞来的球朝我这边直飞而来，砸到头上，居然没哭！只记得当时两眼冒金花，右边的脸也弄脏了，众目睽睽之下，我狼狈地站在那里表情狰狞地误着头诅咒：哪个混蛋他**脚骨折！ｃａｓｐｅｒ有点幸灾乐祸地笑着，给了纸巾后没说声“对不起”，来了句“你没事吧？我认识你。”后来他扶我到校医务室，没什么大碍。然后我知道他大我一届，校队前锋。
（三）
天气渐渐凉了，那个秋天来得很早。我早已投入了紧张的学习，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当然，那群瞎窜的朋友也散伙了，各有了各的生活圈子。只是遗憾校园里少了一道超炫的风景。
那个时候，学校所有走读的自行车是分年级集中停放的。那天下晚自习后，我在车棚昏暗的灯光下找到了车子，看见车篓里有把黑色的雨伞。雨不是很大，可是风尤其恐怖。第一次左手撑伞，右手扶车遥遥晃晃地骑着单车，大风横扫过来，手中的伞险些吹翻。后来我收掉伞，一路疾驰回家。
其实伞下面还有一封信的，是淡蓝色“蓝涵”信封。信封上只写了“To
you”。
ｃａｓｐｅｒ说刚开学的时候就见过我，因为几乎每天下午都可以在上学路上看到我，想打招呼可是怕我当他有毛病，并对上次的事表示歉意。他说特别喜欢足球，并希望和我做个朋友。
那晚的雨后来下了很大。我把紫罗兰搬进了房间，我看见她的叶子长得很好，更有光泽了。可是我心痛一夜的雨会把她打坏。
我还了伞，也回了信。只是把信投进了邮筒。
（四）
在学校又多了一个朋友。日子在那个风清云淡的秋季过得飞快，和谐快乐。我和ｃａｓｐｅｒ的教学楼隔着两个篮球场和一个足球场，旁边是小花圃和种着许多垂柳的小路。可是我们仍然通过邮局进行着书信往来，笑称在为中国邮政做贡献。他会给我介绍最新的足球动态；寄来小小的球星卡片；鼓励我加油，好好学习。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关注足球，更是从来不看球赛的。
ｃａｓｐｅｒ在学校的每场比赛我都会为他助威。我做了小标语，拉上几个好友打仗似地疯狂呐喊。每次比赛结束后，我总是笑他汗流浃背的样子更笑，像是找人诀一死战。ｃａｓｐｅｒ是只喝百事的。他说百事和足球关联很大，有很多人为足球疯狂，其实爱情也一样，有太多的人为之神魂颠倒。他说这哈的时候，我是小吃了一惊的。因为在此之前，ｃａｓｐｅｒ是从来没有提过“爱情”这个话题的，而我也是第一次听人把爱情和足球联系在一起。
中国队出线那晚，我ｃａｓｐｅｒ都哭了。我们在江边欢呼雀跃。
ｃａｓｐｅｒ说，我给你唱《彩虹》吧。我说好。
我听见他清澈的嗓音低沉地在夜晚轻轻回荡，和着脚下凉凉的河水，有节奏地落在水里，落在清凉的空气中，和水花碰撞着。
我听他唱的时候，真的是哭了。可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无所谓了。
ｃａｓｐｅｒ说，中国队的出线就是经过了四十多年风雨后的彩虹。我喜欢ｒａｉｎｂｏｗ，有短暂的美丽和永恒的诱惑。
“喂，别哭好吗？为什么？”
“高兴不可以？你刚才不也流泪了吗？”
“呵呵。你的泪凝成一道彩虹，我踏着乌云留下的影子来拥抱你！”
“呕死了。你真肉麻！就你那小样还想当诗人？我呸啊！”
再后来，我们谁也没说话。我把光着的脚伸进河水里乱踢腾，然后我的裙子湿透了，我看见溅起的水花很亮，只听见脚下哗哗的流水声和ｃａｓｐｅｒ最后那句话。
那一刻，突然很希望夜空中划过流星。可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
无所谓了。这不重要。
（五）
我和ｃａｓｐｅｒ后来是经常一起放学了。我们回家会经过江边的小道。那是一条干净宁静的道路，经常会有小孩在路边玩耍。ｃａｓｐｅｒ每次总会对那些小孩说：“注意安全，早点回家。”我说：“ｃａｓｐｅｒ，你真像个老太太。”他却总是笑。
我看见他的笑容像个孩子。干净地穿透一绺绺阳光，一点一点地折射到路旁的梧桐树叶上，透过树隙是满眼的炫。
下雨的时候，总是会在车篓里发现那把黑伞。后来不知为什么，我特别盼望雨后会有彩虹，然后我可以许愿。而且每次听见羽·泉《彩虹》时，我都会很激动，并且真的感觉自己闻到了阳光的味道，是那种从梧桐数叶上落下来的阳光的味道。
有段时间，我发现耳边总是回响《彩虹》的旋律，回响着那种沉稳厚重的吉他声。
那是真的。
我把网名换成了“ｒａｉｎｂｏｗ永恒。”
后来我发现在我每天下午上学路过ｃａｓｐｅｒ所在的教学楼时，他总在阳台上向我挥手。我看见湛蓝湛蓝的天很干净，很亮，离我很近，仿佛触手可及。
（六）
又一个夏天来到了。教室里呼呼的电风扇和窗外恶毒的阳光以及不停的知了声，惹人心烦。
很少再见到ｃａｓｐｅｒ了。球场上没了他的影子。偶尔见面，也只是说说要期末考了啊，好好复习之类的话。
可是我发现自己对足球越迷恋了。
很多个夜晚，为自己泡壶玫瑰茶，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一场场的球赛。没什么情绪，没什么表情。那种淡淡的玫瑰茶味道很好。我甚至能听见茶水流过食道的声音。我蜷缩在黑夜里，被一点点地吞噬。
告诉了葱头想学踢球。
“老大你有病啊？哪根神经搭错了？”
“减肥。”
“死吧你！就你那火柴样？”
我冲葱头发了脾气。我说我是认真的！
葱头盯了我一分钟后，答应了。
我买了套拉齐奥的那种淡蓝色队服。印的是４号。和ｃｓａｐｅｒ一样４号。水瓶座的幸运数字也是４。还有我的幸运色。
那个时候，我的头发是可以扎起来的，可是我还是让它倔强地在风中飘，很有点小意境。整整一个月的清晨，我和葱头在学校的小草坪上练习着。大大的队服让我看起来不伦不类。６月的清晨稍稍活动一下，已是满头大汗了。多数时候，我是坐在台阶上发愣的。葱头在我旁边什么也不说。
终于有一天葱头问我为什么。我没有回答。
“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足球！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是一种折磨。不想知道你为什么那样做，但你要知道踢球要的是激情！”
我把头埋的很深。不敢看他渐渐离去的模糊的背影和草坪上一点点向前移动最后静止了的足球。
我没有葱头说的那种所谓的激情。
（七）
七月的那天,casper突然来电话说要走了。
我们走在那条有着许多梧桐树的小路上,走了很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那天下午的天色很不好,空气沉闷.后来真的就下了雨.我无奈地笑.电影中朋友分别总会下雨,可是那样有情调的情节居然也发生在我身上?仍然特别希望雨快停止,然后有虹.雨是越下越大了.很固执.
街上行人的步伐加快了,跑起来了.我们是慢慢地挪动步伐的.后来雨水就顺着脸进了嘴里.我们在一家糖水店坐了下来,那是一家不大却很明亮别致的店，清淡的檀木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冷气开得很足，背景音乐是那首经典的《ａ ｗｈｏｌｅ
ｎｅｗ ｗｏｒｌｄ》。很大的雨水顺着玻璃橱窗流淌，天昏地暗的感觉。
ｃａｓｐｅｒ终于开口说话，说去上海．我说那很好，比这里好多了。
＂喂，你要努力．记住那句歌词：每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恩，我会的．你也一样。＂
后来，是沉默。
回家后，ｃａｓｐｅｒ给我发来消息，要我看他新作的ｆｌａｓｈ。《彩虹》的背景音乐．一道绚丽的虹在湛蓝的天空下格外耀眼，下面是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开心地笑着．还有那句＂你的泪凝成一道彩虹，我踏着乌云留下的影子来拥抱你！ｉ ｌｏｖｅ ｙｏｕ ，ｒａｉｎｂｏｗ永恒。＂
（八）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我把那套拉齐奥的球衣压在了衣柜最下面．那段日子里，老爸把紫罗兰照顾地很好．然后在很多个早晨，我又开始亲自为它浇水；又开始躺在沙发上，望着新的一天的开始；记忆着新的单词......
和ｃａｓｐｅｒ偶尔通个电话，发着为数不多的电子邮件．他说会经常在夜晚去海边，感受＂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意境；球踢地很少了等等．我在想他是不是没有了葱头所说的那种＂激情＂．后来就开始了高考冲刺，而那个时候也失去了和他联系的一切方式．一切都改变了．而这一切是必然．
再后来葱头要复读．我打算离开这座容易满足的城市开始我的大学生活．我们仍然要在自己的轨道上奔跑的．那晚同学聚会，葱头为我唱了苏有朋ｖｓ舒高的《一路顺风》。
＂青春是一阵路过的风/当风吹过/谁不曾泪朦胧/我们是一些散落的歌/你是否是唱/你是否在听.......那一刻，我又流下了泪．我突然发现自己长大了很多，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点点长大的那种轨迹．人们说得对，成长是要有代价的，而我们都是在一边释怀，一边长大。
没有ｃａｓｐｅｒ的任何消息。听见《彩虹》也仍然会兴奋，只是觉得一切都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散落在那时梧桐树叶的一点点阳光......
无所谓了。
我是水瓶座的.水瓶座的孩子不哭。哈哈。
PS:突然发现自己是很容易感伤的。在我疾步如飞地静默的行走在这个容易满足的城市的时候。我猖狂的笑着。然后发现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凌乱的长发还有满眼的忧伤和快乐。还有我想逃的样子。快快快。离开。
九城日报
2005年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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