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天,我们没有握别

作者:霓虹扇贝

毕业那天的凌晨是在困意与鏖战中迎来。

行李都已经托运回家或者到了以后要工作的地方了,于是,除了几个当地同学晚上还有铺盖,大家剩下的就只有随身带的一只小包。

毕业典礼早在前一天就已经开过,留给我们的是印有学校系别的一只包包,还有一件大得离谱,可以做睡衣的T-恤,背面几个鲜红的大字---明天会更美。我们都认为,这样的创意实在是太蹩脚了,但是,毕业了,那就没什么了!大家都变得相敬如宾,友好得不得了,都说相逢一笑泯恩仇,在这种情况下,是很可能发生的。

那天,恐怕不只我的思绪,恐怕大多数的人的都是纷杂的,断断续续的。既然,晚上无被无褥,东西也早已打好包,那么大家能做的也就是干坐着聊天,来迎接黎明的到来。当然,这也太无趣了,于是,全班同学集体聚集在男生宿舍里,以通宵打扑克牌的方式,完成最后一次集体活动。

那是四年大学集体活动中,人到得最齐的一次。开始是四个人的升级,后来是五个人的保皇,再后来变成了六个人的够级。这一局的参与者下次可能就挪到了另一桌,大家轮流在有限的铺位休息。

七月初济南的早晨还带着些许凉意,而我们中差不多有一半的人是在疲惫的睡梦中迎接了新一天的黎明曙光。在一片呵欠声中,大家对望着熬得红红的眼睛,这时有人提议,咱们去吃毕业前最后一次早餐吧。于是,一群人从寂寥的校园里向校外早点店进发。 早饭后,大家就忙活着打扫卫生,等着楼管来验收,把预交的押金退给我们。在这过程中,我们宿舍就有二个因为已经定了早上的火车票,匆匆跟大家道了别。我们打趣说:“这样也好,免得站台相送,弄得泪眼迷蒙。”可是,我们几个签了当地协议的还要去教务处去拿派遣证(去外地工作的,提前一天就已经拿到了),除此之外,还领到一纸小小的户籍卡,那是在当地落户的必要环节。

剩下来的,无论如何都是要面对离别的,于是,我们一次次说着一路走好。说的没有什么诗情画意,都是陈词老调,但那时充斥的全是伤离别。 说好不流泪的,但是,实在忍不住,于是哽咽着,不忍再挥一挥手。在送别的过程中,这种情绪一直在左右着我们。

最后,是我们几个送自己的时候了。

别了,校园,别了,可能是我们经历的最后的学生时代。



 

第九城市日报
2005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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