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天,分手快乐

作者:皇昴樱姬

手托着下巴,酸痛的早以麻木。眼,凝望着窗外一片片翻动的树叶,无神即空洞。耳,偷听着风与叶的谈话,因清晰而变的模糊。等,又因等待使我灵魂飘向远方的身体变敏感起来,记忆象潮水般缓缓浮了上来,时儿汹涌时儿缓急。

艳阳高照的下午,天空无云。樟树下一对年轻人争吵着,争吵着。他们是谁,是谁。是我和兰。

“为什么,和我考一个学校这不是早就说好的吗?你也答应的啊!” 气愤。

“对不起,我想考的是S校学,那是我所理想的学校啊,所以真的很道歉。”兰的眼睛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没有半点犹豫。

“对不起?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就直说,别假惺惺的了。”气愤。

“我没........”

“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在也不是朋友了,不是了!”

再也受不料这样耗下去的我,掉头就跑,拼命的跑,不想让兰看到我流泪,所以拼命的跑。

回到家,再也掩盖不住满腔的怒火,因倔强撑起的身体再也经不起居丧带来的压力,不堪重负的摊在了床沿上,轻柔如丝的床单不再眷恋我温暖的身体,将我毫不留情的仍进一口枯井里。原以为再也使不出力气的双手凭借着最后的本能抓住毛毯小小的一角,象抓住生命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般狼狈——重重的摔倒在地。紧紧的,紧紧的握住此时此刻能给我安慰的毛毯,深深的,深深的,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地中,把脸塞进毛毯中,直到无法呼吸发出剧烈的哽咽。泪,不堪只寄予心底,泉水般地涌了出来。它便毫不客气,贪婪地吸收着这带有淡淡咸味,被称之为眼泪的东西。冰凉光滑的地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怀好意。烟花只能短暂地开出一瞬间的光辉,然后暗淡。古老的花瓶因岁月的折磨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纹。像哨声一样打破了原来的宁静。这难道就是我们的友谊吗?像一个被氧化的破烂桶罐,到处都是斑斑驳驳。心,好痛,好痛。

喃喃地,喃喃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压抑带来得疲劳,渐渐的失去意识,然后睡眠。

在梦里,我梦见了兰,依旧带着甜美的微笑。“姬,我们要永远都是朋友,好吗?”“好”我说。从小学到中学,我和兰,如同鱼和水,鱼少了水生命将失去意义,水少了鱼生活将孤单,没有色彩。

梦里,走在同一条路上,手紧握着手,脸上洋溢着笑容,周围都是路人羡慕的目光。阳光透过樟树叶的缝隙射在脸上,好温暖。

梦里,坐在统一间教室,同一个座位,始终没变过。我们一起做作业,不会,我便偷瞄兰的本子,这么一瞄便瞄到了兰的眼睛,兰也这样看着我,风云变化,嫣然一笑我俩。兰的瞳孔犹如山岭间最清澈的泉水。

梦里,我坐在操场的石凳上,一抬头,樟树叶在头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在不远兰拼命的玩耍着,汗顺着额头滑了下来,在脸狭,在颈间,晶莹透亮。时间仿诺停止。斜阳射进窗户,兰仔细的排着桌椅,教室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回去的路上突然想起作业忘在了教室,正准备回去拿,转身,发现兰跑了过来,“给你,下次别又忘了哦,小笨猪。”随即兰笑着打了我一下头,落在我头上以变成了抚摸。我不服气道:“我苯,才可以突出你聪明啊。”“那我还给谢谢你咯?”“可不是吗”。我调皮的说道,然后我们都笑了。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叮呤......”铃声将我从梦中拖了出来。“喂,喂喂,谁啊?”“叮呤,叮呤.....”好奇怪电话接起来了,呤怎么还在响。好吵,好吵啊!猛地回头,才发现是闹钟在响。你在嘲笑我吗?嘲笑我笨,嘲笑我连声音都分辨不出,或是嘲笑我的自私自立。“啪”一甩手,闹钟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叮呤呤呤......”是电话,可手刚伸上去,却又犹豫了。我害怕,害怕这是闹钟的又一次作弄,另一次的欺骗。最终,“喂,是丸啊,考了G学校,你呢?”电话那头:“M学校,好高兴啊,进了理想的学校,一定要庆祝。对了,兰有没有考到那个学校?”“好久没联络了,我也不清楚。”放下电话,我想兰肯定进了S学校,因为兰如此的努力,为了他梦想的学校。在梦里的点点滴滴,曾经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啊!12年的友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怎么可以说变就变的。是我错了。是我的自私,蛮不讲理,所以才让我们积累的金字塔崩溃的吗?

“咚咚咚”“女儿啊,吃饭了”。母亲的催促是我从回记忆中惊醒,“来了”。决定不在等待,那起电话,“兰,毕业快乐,兰” 眼睛变的明亮,嘴角有了完美的弧度。





 

第九城市日报
2005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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