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梦一场

作者:宇文雪儿

——歪谈九城足球经理球员命名

I

一如往昔,醒了。

我感觉到一种异样。

这不是我的床,我的小屋。

我惊恐的坐起,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刹时,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我。

我慌张的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他似乎意识到我的动作,转而面向我。

我冲着他大声叫到:“你是谁?”

 

他朝床边走来。

我想逃,但想到自己没有任何衣物,只能往另一边挪动。

他终究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和他近到能看出对方的毛孔。

我抓紧被子,瞪大眼睛,想以此告诉他,我的愤怒。

他和我僵持着。

 

他站了起来,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双手环胸,带着笑容,说到:“你醒了。”

“你是谁?这是哪?”我万分紧张。

 

他看着我,深深地看着我。

他说:“我已买下了你,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主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所听到的。

他居然能理直气壮的告诉我,他是我的主人,我已卖身给了他。

我鄙视地对他说:“有没有搞错,你当现在是什么年代?我被卖给了你?我怎么不知道。搞什么飞机。请你出去,立刻出去。”

他用怜悯的口吻回答我:“这是造物主的安排。”

 

II

三天了,我在这个没有人权,没有自由,没有熟人的地方生活着。

第一天,我找到了一条大毛巾。裹着它,开始走动。

这是一座庞大的宫殿,大到我无法想象,深到我无法想象。

我像小偷一样躲躲闪闪,生怕被人发现。

我走了很长时间,却总是在绕圈圈。

直到精疲力竭的时候,他出现了。

 

他把我抱回了原先的房间,并给了我一盘录像带,然后,走了。

我终于明白他为何能如此轻易的找到我,整幢宫殿里布满了监视器。

我把电视砸了,痛哭。

 

第二天,我决定绝食。对那些丰盛的食物,视而不见。

晚上,他来了。

看到桌上纹丝未动的三餐,他看向我。

我不理他。

他一把将我拉到餐桌前,将一盘龙虾沙拉推到我面前。

我把它推了回去。

他拿起龙虾沙拉,要喂我。

我闭紧了嘴巴。

于是,他自己吃了起来,不停的告诉我:味道不错。

我一语不发,顺便把眼睛也闭上,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架式。

我听到他的低笑。

突然,我的唇接触到一片柔软。

我张看眼睛,他朝我露出一抹笑容。随即,狠很的吻了我。

该死的,他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喂我吃东西。

我骂他混蛋。

他说如果我再绝食,他会效仿刚才的方法来阻止我。

 

第三天,我思考着如何逃离这个牢笼。

我看到他进来。

我对他说:“请给我套衣服,总不见得让我一直裹着毛巾吧?”

他用钥匙打开了壁橱。

我的眼前充满了色彩。

他对我说:“里面的衣服都是你的。”

我疑惑的看着他,走到壁橱前,顺手拿了件衣服,发现正好是我的尺码。

他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从壁橱里挑了一些喜欢的服饰,穿上。

觉得自己很傻,第一天要做的事,第三天才做。

 

他在门口等我。

跟着他,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

起初,我努力地去记走过的路,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每一条路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记号。况且,我知道,我不会再回到这里。

我的眼前豁然开朗。

墨绿色的保时捷911停在空地上,光彩夺目。

他牵着我,坐进车里。

 

III

我被带到一家像医院一样的地方,做了许许多多测试。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子,用笔在纸上飞快的写着:

姓名:宇文雪儿

适合位置:守门员

健康状况:91%

守门能力:74%

进攻能力:91%

防守能力:42%

体格:67%

中场能力:42%

士气:47%

射门能力:39%

 

他看过这张纸后,表情是严肃的。

他对我说:“你要努力了,否则不行。”

我说:“我为什么要努力?我是喜欢足球,不过从没有想过要成为足球运动员,这不是我要走的路。”

他狠狠地甩了我一个巴掌。

痛,火辣辣的痛。

没有眼泪,只有怒目相对。

 

他将我带到基地,专门训练足球运动员的基地,一个完全被封闭的空间。

他一再重复是我的主人。

而我不是那种容易屈服的人,所以身上伤痕累累。

 

基地里有不少人。

他们都称呼他为主人。

他们每天要做的事仅仅是训练,各种各样的技能训练。

他们服从他。

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编号,平时他都以编号来喊他们。

他们拥有常人所向往的一切,却没有自由。

他们的身体,甚至头脑并不属于自己,而属于他。

 

我是这里唯一的例外。

我不训练,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玩的,没有好看的衣服,当然,也没有自由。

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站在基地围墙边行走。

 

10号走了,是被卖掉的。

他因此净赚了700万。

7号走了,是被卖掉的。

他因此净赚了500万。

…… …… ……

一批人走了,一批人又来了。

 

IV

我决定让一切都结束。

我转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他坐在那里,微笑着看我。

“你来了?我等了你7个月,你终于还是屈服了,倔强的女孩。”他站起身,朝我走来。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那个魔鬼般的男人。

他双手环着我。

“答应我。”他说。

我一把拔出他腰系的抢(这个动作,我练了成百次)。

我用枪指着他。

“你要杀我?”他问。

“不,我不想杀人,你站着别动。”我说。

“好,告诉我,你要干什么?”他温柔的说。

“你应该知道,从我莫名其妙的被卖给你的那天起,我无时无刻都想着三个字‘逃出去’。”我对他说。

“我知道,你是我至今碰到的最大难题。”他答。

“可是我屡试屡败,所以,我不得不做出今天这样的决定。”我激动的说。

“什么决定?”他疑惑。

“就是这个。”砰的一声,子弹从我的太阳穴穿过。

 

后记:一位朋友在QQ上发给我一条消息:10月31日17:00 宇文雪儿 从红颜霓裳街转会到flash广场街,转会费为¥2.0m。我十分惊讶,自己从未玩过足球经理,里面怎么会有我的名字。后来明白,这是球员的名字,不是我要不要加入的问题。

说实话,我真的很气愤,对足球经理系统如此定名球员名字表示强烈不满。被人卖来卖去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我不知道负责人是怎么想的。假如这样的命名是为了增加游戏性,我想问的是,有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毕竟我们不是游戏工具,也不想成为游戏工具,尤其是自己离这个游戏如此近,近到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难以想象,如果每位买过“宇文雪儿”这名球员的经理,都来告诉我,今天买了“宇文雪儿”,我还怎么在第九城市里混?

与其说我在歪谈,不如说我是在苦谈。

以前和朋友笑谈玩与被玩的问题。朋友说,其实我们都在被网玩,而不是玩网者。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第九城市日报
社区六周年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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